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,面前的拓跋众人纷纷面露不悦,当即就将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。“统统闭嘴,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哪怕拓跋大军众人手中的剑刃寒光凛凛,可大齐百姓心中却很清楚,这种时候若是退了,往后只会变本加厉,故而他们宁愿死在这里。眼看着根本没人生出惧意,拓跋大军也彻底怒了,反手就是一剑下去,最前面的人,身子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。“杀人了!”随着一声尖叫划过,面前的大齐百姓有人害怕,有人继续往前冲去,一时间此处乱成了一团。而拓跋大军这些人,本就是从战场之上下来,对于死人这种事,早已经快要习惯了,反正这些人不识好歹,他们干脆开始大开杀戒。等到消息传回宫中,外面早已经安静下来,顾琮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,微蹙眉头终于第一次出了宫门。看着地上的尸体,那些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百姓,让他脚步都不由得沉重了几分。而阿骨朵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,当即脚步匆匆朝着此处走了过来。“出了什么事?”闻言,顾琮竟提起嘴角指了指地上,“大殿下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吧?”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阿骨朵的面上添了几分怒气,让一旁方才动手之人有些瑟瑟发抖。“是这些人想要进到宫里,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。”一句话被他说得磕磕绊绊,可其中缘由倒是被他说了出来,不过顾琮又怎么可能会单单相信这个。“是吗?”随着顾琮话音落下,一旁的身影也站了出来,“百姓们没办法过活,想要离开京城,但如今城门不开,他们只想要让声音更大一些,被殿下听到。”这般解释一开始,顾琮就立刻将目光落在阿骨朵身上,“这件事,本殿不太好插手,还请大殿下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好让众人能信服。”说完顾琮就抓住身离开了,而阿骨朵在原地看着宫门外的场景,再看了眼周围,不少人都一副害怕的模样匆匆朝着此处瞥了一眼,就飞快错开。不过阿骨朵还是能看出来,大齐国中身影对拓跋大军的恨意和惧怕。“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?”阿骨朵实在是不解,拓跋大军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,平日里也不见他们这般,今日倒是让他大开眼界。“动手之人,原地处死,其他人,引以为戒。”阿骨朵现在也不太想让旁人觉得拓跋大军之中,尽是那粗俗不堪之人,如此结果,已然是存了算想要将此事翻篇的意味。不想面前却有一人,像是不服气一般梗着脖颈看向眼前。“大殿下为何不问那些人做了什么?”闻言,阿骨朵看着地上的身影,忍不住冷笑出声,“不论他们想做什么,如今都已经没了性命,难不成单单听信你一面之词?”“大殿下,你是拓跋国中的大殿下,如今我们虽然身处大齐国中,但是大齐亡了,我们为何不能这么做?”阿骨朵显然没了耐心,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过身,一把揪起那人的衣服领子,反手就将他扔了出去。“不服,和我过两招。”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,他当然明白打不过阿骨朵,可是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愿轻易认输。几招下来,他就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躺在了地上。“倘若如今我杀了你,所有的道理也是由我来说,懂了吗?”看出阿骨朵眉眼间的狠厉,那人明白如今恐怕凶多吉少,干脆挣扎着还想要有所动作,却被阿骨朵动作利索的折断了手脚。等到阿骨朵松开手后,一脸嫌弃的拍了拍手,“把他挂在城墙之上,以儆效尤。”这下再没有人敢多说什么,哪怕大家都看得出来,那人还没有死,但大家都知道,阿骨朵就是要让他受尽折磨再死。虽然有了今日之事让拓跋大军暂且安静下来,不过和大齐国中百姓一般,拓跋大军中也日渐生出一股淡淡埋怨之意。且不说旁的,单就那天阿骨朵毫不犹豫的惩罚,又有几人能够忍心。不过三天时间,大齐京城之中就再无秩序可言。而阿骨朵自然也有所察觉,如今这种情况,他也不能继续等下去,直接找到了顾琮。“如今正是你应该表现的时候。”顾琮也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随即将顾祁慎身死的消息放了出去。京城之中本就一团乱麻,听到这个消息后,愈发让人们心中添了几分绝望。本以为等到最后会让大齐将拓跋大军赶出去,却没有想到大齐是真的撑不住了。如此一来,阿骨朵就顺理成章的将大齐接手,城中的各种情况,他也尽数吩咐下去,让拓跋大军将京城之中控制起来。顾琮则是闲来无事,陪着皇后在宫中念着佛经,仿佛这样就能够让他心中异样的感觉消除几分。让阿骨朵没有想到的是,京城之中竟然还有人不甘心乖乖认命,不过一天时间,就传回有三处大齐百姓奋起反抗之事。“你们可是太久不曾经历过战场的厮杀,忘了真正的本事?”听出阿骨朵话语间的不屑,面前的几人也不觉得愣在原地,所以阿骨朵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们可以动手了?毕竟前不久阿骨朵亲手处置的那人,他们可没能忘了当初的那般情况。“大殿下,那就是我们可以动手了?”还是有人不太敢确定此事,忍不住开口询问道。不想阿骨朵并没有给他回答,而是转过身就离开了。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有些不太清楚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才好。最后还是方才开口之人反应过来,“还愣着做什么,大殿下定是想让我们觉得,今日这事他根本就不知道,到底该如何处理此事,他也不会过问。”话音落下,那人的眸间不自觉划过一抹狠厉,接着就带着方才那几人转身向外走去。在他们走后,阿骨朵不由得点了点头。